他們看——盧征遠、金棕櫚和「84天」

文/壹讀

摘要

2010年11月,由隋建國策劃的「盧征遠:84天,84件作品」在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展出,作品沒有任何形式、內容、媒介材質上的限制,唯一的標準就是藝術家本人要認可它是一件藝術作品,每件作品必須每天單獨構思、製作完成並交付到UCCA,所有人都無法確切地知道展覽最後將會呈現什麼樣子…

2010年11月,由隋建國策劃的「盧征遠:84天,84件作品」在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展出,作品沒有任何形式、內容、媒介材質上的限制,唯一的標準就是藝術家本人要認可它是一件藝術作品,每件作品必須每天單獨構思、製作完成並交付到UCCA,所有人都無法確切地知道展覽最後將會呈現什麼樣子。

這一作品,也獲得了2010中國當代藝術金棕櫚獎。

在規定的時間裡,每天構思並完成一件作品,這原本是前幾年,我與盧征遠在教學中的一個約定。現在盧征遠把它作為自己的一個不定期的工作方式,在這個時間段里,他會處於一種思維高度緊張和興奮的狀態。看起來,他很享受這一挑戰所帶來的刺激,並且在尤倫斯空間將這一狀態呈現給觀眾。與此同時,從今天起往後84天,他的個人博客上也將每天公布當天的新作。

我在康奈爾收到盧征遠的簡訊時,他正身處北京2010年10月17日中午,陽光照耀在高空的雲層以外,地面上顯示為陰天;而我卻處於地球另一面的午夜,天上群星閃爍,時間仍然在10月16日。常識告訴我,隨著地球的轉動,康奈爾馬上就要進入10月17日。我突然意識到,如果將時間轉換為空間來計算的話,實際上,盧征遠是地球每自轉一圈,就要完成一件作品。最終,盧征遠全部84件作品完成的時候,地球在自轉84圈的同時,還要在環繞太陽公轉的橢圓形軌道上,運行將近2.3億公里。到時候,北京已經進入寒冬。表面上看起來,每天持續不變的日出日落,實際上卻處於宇宙太空中極高速的空間位移狀態。這是事物存在的另一個面相。

——隋建國

盧征遠個展「84天,84件作品」序

這些作品沒有任何形式、內容、媒介材質上的限制,唯一的標準就是藝術家本人要認可它是一件藝術作品。每件作品必須每天單獨構思、製作完成並交付到UCCA。所以,這個奇妙的展覽每天都在不斷變化。所有人——包括藝術家、策展人或者我們——都無法確切地知道展覽每天會帶來什麼樣的驚喜,最後呈現出什麼樣子。本展,包括它的最後期限、製作、創造性和不可預測性,都是對一個純粹的中國新興藝術家聰明才智的測試。變化,是人最基本的生存體驗。這84件作品就像是在UCCA里生長出來一般。讓我們一起來見證藝術的發生。

——傑羅姆·桑斯
UCCA館長盧征遠個展「84天,84件作品」前言

他以每天完成一件作品的模式,來形成一件總體性作品,強度和規模挑戰了一個職業藝術家的生理極限。他在連續化的過程里找到一種轉折性,將藝術語言和日常生活相連接的方式。作品充分開發了藝術家作為人的吃喝拉撒的日常生活經驗,以面對空白的方式,內省式地挖掘自己,很多作品都是關於藝術家本人的身體和機械功能之間的轉化。他把當代藝術中的日常化的美學推進至極限,同時形成了一定的語言風格。

——付曉東

盧征遠拚命擠「點子」的同時,把「點子」創作逼到了死路上。和盧征遠類似的周斌還相信創作,盧征遠則把「創作」消滅了。

——劉禮賓

「84天,84件作品」是一個很有意思的項目。盧征遠在84天中,每天完成一件作品,在不斷變化的展覽動態中,最終集合展示他的這些成果。這些類似於練習的作品鏈不斷碰撞,發生互文性關聯,作者的工作(或是生活)方式成為「作品」本身。與其說這是一個經典意義上的作品,不如說它是對藝術的挑釁。

——盛葳

盧征遠的「84天,84件作品」可以同時界定為最好的和最爛的。說它最好,因為它為藝術研究者提供了一份寶貴的研究資料,歷史上還沒有哪件作品會像它一樣,高頻率、高密度地將藝術家觀念和思維的細微結構,一覽無餘地展示在觀者面前。這84件作品,有的似曾相識,有的乏味,有的精彩。

正因為如此,我們竟發現還能在「顯微鏡」下,如外科醫生一般切入藝術家的腦部結構,每一件作品、每一天時間的細微變化,無不反映了外部作用力如何在藝術家的思維里產生震盪,如何影響藝術家的行動。這些嚼頭都讓作品顯得更加耐人尋味。

說它最爛,因為不少作品單個來看是乏味的,而且是相當乏味的。當然,它們怎麼可能有趣?盧征遠的做法,實質上是以機械、生物的方式,給「藝術家」一詞做了無數限定。藝術家本應生活在平穩的時間流動里,而盧征遠卻以極限式的體驗,把藝術家壓縮、再壓縮,濃縮成一個以24小時為周期,保持相同頻率的超級觀念創作機器。

——蒲鴻